牌局升温：唇齿间的胜负较量

你推开沉重的雕花木门时，四道目光同时投来。其中一道最沉——来自主位的沈酌。他指间夹着烟，烟雾缭绕中那双眼睛像淬了冰的刀片，正慢条斯理地将筹码推入池心。

“跟注。”他说，声音不大，却让整个房间安静下来。

你知道他在看你，从你踏进这里的第一步开始。这从来不只是牌局。

你在沈酌对面的空位坐下，侍者为你送上威士忌。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，映出他似笑非笑的脸。

“新玩家？”右手边的胖子眯眼打量你，“沈老板的朋友？”

沈酌轻轻弹了弹烟灰：“是对手。”

荷官开始发牌。你的底你的底牌是黑桃A和K，很好的起手。

翻牌：黑桃Q，红心10，梅花J。

你有顺子听牌，还有同花可能。

沈酌下注了，一如既往地强势。其他两位玩家弃牌，只剩下你们。

“害怕了吗？”他突然问，声音轻得只有你们两人能听见。

你加注，将筹码推出去时指尖稳得像磐石。

转牌：方块9。

现在你有了坚果顺子。你控制着呼吸，等待他的动作。

沈酌笑了。不是开心的笑，而是那种捕猎者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微笑。

“All in（全下）。”他将面前所有筹码推向中央，小山一样的筹码堆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
房间里响起抽气声。这场游戏的盲注是十万起，此刻池底已经超过八位数。

你的顺子很强，但不是无敌。如果他有同花听牌，或者更大的顺子...

“时间到。”沈酌的声音将你拉回现实，“跟，还是弃？”

你看着他的眼睛，试图找到一丝破绽。但他像个完美的扑克脸，什么都读不出来。

然后你注意到了——他左手中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，三短一长。这是你们多年前约定的暗号，表示他在虚张声势。

你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还记得。

“我跟。”你说。

摊牌。

沈酌亮出底牌：一对10。他只有三条，确实在诈唬。

河牌无关紧要。你赢了这一局，收拢筹码时手指微微发抖。

接下来的几小时里，牌局继续局继续。你和沈酌之间的空气越来越紧绷，每个下注、每次加注都像是无声的对话。其他人逐渐退出，最终，最终只剩下你们二人。

“最后一局，”沈酌说，“简单点，比大小。一张定胜负。”

你点头。

荷官洗牌，发牌。你的牌面朝下，他的也是。

“在开牌前，”沈酌说，“回答我一个问题。三年前为什么不告而别？”

房间静得能听见空调运作的声音。你知道这不是巧合，这场牌局是他精心设计的舞台，只为了问出这句话。

你想起那个雨夜，组织的任务通知，不得不立即动身的紧急情况。你不能告诉他真相，那会让他陷入危险。

“我有我的理由。”你说。

“好。”他点头，眼中有什么东西熄灭了，“开牌吧。”

你翻开牌——红心A。

他的是黑桃K。

你又赢了。

沈酌向后靠在椅背上，点燃今晚不知第几支烟。“恭喜。”他说，声音里听不出情绪。

其他人陆续离开，包厢里只剩下你们两人。你站起来准备走，再待下去你怕自己会失控。

“等等。”他在你身后说。

你转身，看见他手中的东西时呼吸一滞——那是一张泛黄的照片，上面是两个并肩而笑的年轻人，背景是大学的樱花道。

“我留着这个，”他说，“不是因为怀念，而是为了提醒自己，不要再次相信会不告而别的人。”

你的喉咙发紧。“沈酌...”

他起身向你走来，直到你们之间只剩下呼吸可闻的距离。

“告诉我一件事，”他低声说，“那些日子，对你来说都是假的吗？”

你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雪松香气，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。你们的过去在这一刻无比鲜活，那些图书馆里并肩复习的午后，樱花树下的初吻，租住的小公寓里相拥而眠的夜晚...

“不，”你终于说，“那些都是真的。”

你看见他眼中的冰层裂开一道缝。

“那你为什么...”

你无法再隐瞒。“因为有人用你的安全威胁我，”你说，“如果我继续留在你身边，他们会伤害你。”

沉默在你们之间蔓延。沈酌的表情从震惊变为理解，然后是愤怒——但不是对你。

“这么多年，”他最终说，“你认为我不能保护自己？不能保护我们？”

“我当时别无选择。”

他抬手，你以为他会碰你，但他只是捋了捋你额前的碎发，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皮肤。

“我们都有所隐瞒，”他说，“比如，我知道你是谁，一直都知道。”

你的血液瞬间凝固。

“什么？”

“‘暗影’组织的顶级特工，代号‘夜莺’，”他平静地说，“三年前被派来接近我，因为我的公司正在开发能够识别所有伪装人脸的人工智能系统。”

你后退一步，进入战斗状态。“你是怎么...”

“因为我就是系统的开发者，”他微笑，“而且我还是你的新上司。欢迎归队，‘夜莺’。”
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——一枚刻着组织徽章的戒指，只有最高指挥官才有资格佩戴。

世界在你脚下旋转。所有的假设、所有的认知在这一刻崩塌重组。

“那么这一切...”你环顾这间豪华包厢。

“是测试，”他点头，“看看你是否还保持着一流的判断力和情绪控制能力。你通过了。”

你不知道该感到释然还是愤怒。这么多年的分离，竟然只是一场...

“不完全是测试，”他似乎看穿了你的想法，“我对你的感情，从来不是任务的一部分。”

他向前一步，这次真的触碰了你的脸颊，温暖而坚定。

“现在，”沈酌轻声说，“我们可以重新开始了吗？”

窗外，城市的灯火如同星河。在唇齿相依的前一刻，你听见他低语：

“这次，我不会再让你离开了。”

牌局结束了。

但你们之间真正的游戏，才刚刚开始。